第三十七章 更深露重
再就是父亲授她北家的家传枪法,祖上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但父亲宠她,甚至无畏所谓祖宗规定。
她就这么无法无天的长大,整日在军中混迹,忘了自己原本是个姑娘,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喜欢自己的。直到听到那些闲言碎语,说父亲拒绝将她编入北家军,是因为对她的女儿身的事实心有芥蒂。
矛盾的开始总是毫不经意。父亲的沉默像是一种验证,那是她第一次无视军规的出走。
她曾多少次与北家军一同冲锋陷阵,年少的背脊早早刻上了伤痕与荣耀。她也曾身陷敌阵,在万军从中感受一念之差下的死亡,年少轻狂,却也并非不知疲惫。
她从那一天起,学会了疲惫,学会利用规则,利用自己的无须负责,她不会受到出走的责罚,也不再接受父亲的关怀。
许是不胜酒力。北冥的叙说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眼见着岸上的烛火又灭了几盏,清冷的水面越发空旷。
吹久了冷水。春秋觉得有些头疼,细密的水声在耳中扩散,反衬得台上连绵的戏腔令人生烦,他想着把船划远些,一起身,脚下就开始虚浮。
”把这出听完吧,”北冥淡淡的说着,脚边的酒壶”咚”的一声坠入了水里,晃晃荡荡不知飘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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