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抬眸去看，却分不清是那人额头的薄汗还是他眼角的泪。
    a顾垣城知道，自己一旦落笔，便意味着什么。
    a余念和他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那一日，也是如此兵荒马乱。
    a那一日，周遭也有很多人在催促他们落笔。
    a从那日之后，他这么多年来的颠沛流离和心潮起伏好像终于找到了归宿。
    a他还没来得及陪余念去拍婚纱照，还没来得及陪余念回爱丁堡，还没来得及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a他们婚后，他甚至没有好好给余念买上几件礼物留作他日回忆。
    a那时，他将结婚证藏起来，只怕有一日余念会将这结婚证和他换成了离婚证。
    a是他想得简单了，离婚，用的又不只是那两个小红本子。
    a这离婚协议书一签，自有律师会帮他们处理后续。
    a这个年头，有什么事情用钱解决不得。
    a顾垣城的笔尖终于从那一横上离开了，他的笔体苍劲，在那协议书上，终是圆圆满满的落下了他的名字。
    a“如此……你可满意了？”
    a他踉跄的挪了挪步子，身体晃了晃，笔杆便从那双大手中滑落。
    a“念念，你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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