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和高岳仍跪在那里，想说却又不敢再说出口。

    片刻远处便传来高归彦隐忍而又难忍的痛苦叫声。

    “都各自散了吧。”高澄吩咐了一声便站起身向着府内去了。

    司马子如看着高欢斜倚在窗下的榻上。他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但是一定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司马子如看了一眼高欢，就在房门打开的一刻，他飞快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高澄刚一进门，司马子如便是一礼，恭敬道，“世子一路可好？”

    高澄看清楚了是司马子如，客气应道，“劳将军惦记。还好。”他示意司马子如坐下，然后向着仍然闭目斜倚的高欢行了大礼，跪下来道，“不孝子一别数月，父亲大人可好？”

    以前从未见父亲这么闲暇，这么安静，甚至带着一丝偷闲偷懒般的怠惰。心里划过一抹沉重和极淡的伤感。数月之别不止惦念，还有理解。对父亲的理解，男人之间的理解。在别人眼里重权在握的大丞相，其实身份地位之弥高也正是处境之极险。

    “阿惠好大的声威。”高欢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跪在眼前的。“待家奴当如此。”说着他忽然看了司马子如一眼，“外面的人也该，以后见了阿惠就如同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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