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楔子

抻开、铺平,再读了一遍。
    多少年都没有写这样特大案件的报告了,廖静深摇摇头,掏出左边口袋的煤油打火机,右手提起这张纸的一角。他连着打了几下火,一束火苗蹿起,从下方将纸点燃。
    日本人最讨厌像我这样浪费纸张了,尤其是神谷川先生。廖静深看着手里的纸张在火焰的裹挟中燃烧、变形,这样想。他蓦地又想到,就算讨厌又能怎样呢?现在没人能管得了我了。
    当纸张带字的部分全都成为灰烬时,廖静深将它塞进手边的那个几乎没了水的满是烟蒂和烟灰的黄而黑的玻璃罐头瓶里,屋子里悄然出现了一种掺杂着烟草味的燃烧后的奇怪味道。
    看见从窗帘间隙中透进来的曙光,廖静深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缓缓起身。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了,他把桌上的日本台历翻到新的一页,上面印着:昭和二十年,公元1945年8月22日,水曜日。
    廖静深发现腿有些麻了,血管里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他把手串戴上,双手后背,欠着身子弓着腰像个老母鸡一样滑稽地挪到窗前。他的动作像是十几天前在广岛和长崎投下的那两颗巨型炸弹引起的震荡波,把地上的灰尘扬起,在射进来的光线中无谓地翻卷着,就像那些在爆炸中化为齑粉的人。他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