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和风丽日，天清气朗。
    宁继远果然来找我了。我能看出他精心打扮了一番。低调奢华的灰色针织衫，长款风衣，脚蹬棕色短靴。身上少了些锐利，多了些潇洒和温润。
    小保姆帮我化妆，见到他，忍不住笑道：“宁先生看起来好年轻。”
    宁继远哼了一声：“我本来就不老。”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男人最风华正茂的时段。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薄妆粉面，脸容白皙，只是琥珀色的眼瞳里含着若有若无的哀伤。
    我叹道：“是我老了。”
    六年的监狱生涯，摧毁了原本属于少女的天真美好。
    就像是外表光鲜而内里早已腐烂的水果。
    宁继远专注地看了我一会儿，轻声说：“很美。”
    ……
    我很久没有到装潢豪华的大商场购物了，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人潮汹涌，我在其间穿梭，宁继远半揽着我的肩膀，为我挡着两侧的人流。
    我看着他认真挑选婴儿所需的小衣服，百感交集。
    “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宁继远笑着转向我，“悦悦希望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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