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满血丝的红眼眶，还有一点色彩。
    可就只有这一点色彩，才显得更加红得吓人。
    通红的眼眸只死死盯着一个地方，那么大的雨淋在脸上，都不眨一下眼。
    孩子们的眼睛也没有看着他们娘，而是也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穆子青顺着他们的眼光看过去。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恐怖东西，就是一件普通衣服而已。
    只是气味很重，还很脏，边上的地皮都染黑了，还有黑水流出来，将那瘫坐在地上的人包围，仿佛在一点一点将她侵蚀。
    正在穆子青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足以让那女人吓成这样的时候。
    院子门口被打倒的表碧莲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吧，贱泼妇！还有你们这群小畜生，贱泼妇你不是喜欢装神弄鬼吗？你们这群小畜生不是不相信你们的知青姐姐是真的死透了吗？现在相信了吗！人死不能复生，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也就你们这群蠢货相信鬼附身的鬼话！”
    穆子青将视线僵硬转移到那件流着黑水的衣服上，看清那熟悉的花纹，脑袋猛地嗡鸣起来。
    只有穆子青没见过尸体，不知道安宁死那天是穿的哪件衣服。
    但他熟悉她的每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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