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跟着劝了一句：“你们俩一个是病号，一个累着了，都睡吧，到地方我叫你们。”
    祁时当然不好意思了，她说：“阿景你睡觉，我陪范磊说会儿话。”
    这是她第一次用“阿景”来称呼尹一景，尹一景明显愉快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还是为了和他之前的话相呼应，祁时发了话，他就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很快就呼吸匀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这人就是这样，”范磊等他睡着了，才轻声说，“你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铜墙铁壁，还是在硬撑，有时候能明显察觉到他的疲惫，但更多时候他又表现得跟没事儿人似的，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清楚他心里有一道疤，不容他忘记，他也不想忘记，每次结痂了，他又要去撕开新长出来的皮肉，非逼着自己记得。”
    他妈妈的事，祁时不是很清楚，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而且就像范磊说的，这是他心里的伤，祁时也不忍心去戳他的痛处。
    “我觉得……”范磊突然说，“他一直拖着不肯做手术，就是在惩罚自己。”
    “什么？”祁时不敢置信地问，“他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他父母的意外去世，就是为了帮他治眼睛，所以他可能觉得是他自己害死了他父母，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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