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我在那里呆了很久,我要逃离她的视线。我听到楼上那家和影碟机连通的音响很过瘾地响着,“砰腾”、“砰腾”,像有一只巨大的兔子在楼板上很有节奏地跳。汽车刹车的声音;玻璃破碎声;电闪雷鸣;
女人在尖叫……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如大水浇注一般硬灌下来,我希望那些乓乓作响的子弹是射在我身上的,我宁可应声倒下一百次,也不愿在那种灰色目光的注视下一点点地变态、萎缩。
玻璃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开了。
我确切地看到母亲站在那里,她的手的确没有动——没有用手扭动门把或者用手指上突起的骨节“笃笃”敲门,门就那样开了,无声无息,像一片轻飘的、无牵无挂、没有质感的叶。于是,我暴露在母亲的目光下——母亲的子弹打在我身上,比真实的子弹还要疼。
我假想的伤口上汩汩地流出血来。
“你的电话,”母亲轻启嘴唇,那嘴唇也是灰:色的,“莫铭你的电话,”她像唱机走针了一样老是重复这句话。
“是谁打来的?”
我嘴唇发麻。
“一个男生,他说他姓张。”
这个“张”字又差点儿打我一跟头。一定是张氢。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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