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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她盖着白布,我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到她的手泡白了,险些和盖在她身上的褶皱白布融为一体,她羽绒服袖子上套着防脏污的小袖套。
    南方的冬天很湿冷,阴云密布,天空低垂,我站在萧瑟的江风中,骨头僵硬。
    妈妈,你不冷吗?为什么不选择春天或夏天,至少江水温暖些。
    是一艘拉煤的货船上的船员远远看见了她,报警来不及了。
    船上的人说,是很快速的事,看得出死了心要走,一眨眼就消失在水里,像江水轻易卷走岸边的泥沙。
    站在我们家筒子楼六楼的过道上,我一抬眼就看见堤坝外那条细带般的长江。
    天空很低,空气阴冷潮湿的时候,我常常看见母亲的身影在江边,头也不回地往江心走。
    这时候,我会站到岸边,她的身后。
    她脚下的江水总是浑浊的,先吞掉她的小腿,大腿,再淹没她的胸腹,肩膀,只剩下一颗头在水面漂浮。
    那是她存活着的最后一部分。她还不后悔,执着地朝浑浊和死亡走去,仿佛着了魔的人,被牵扯去那个方向。
    妈妈!
    她听不见我在她身后的呼喊,她的脑袋也被江水收走,只剩黑色的长发像一把稻草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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