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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诉过任何一个人,当冰冷的仪器放在耳边的时候,真的很疼,是一种抽丝剥茧的疼。
    医生每一次问他:“能听到吗?”
    往往这时候,他都会摇头。
    其实,不是真的听不到的,他听得到。
    他听到一群男人粗壮的呼吸声,他听到棍子挥下时的呼呼风声,他听到血滴答滴答滴在荒草中的声音,唯独听不到想听到的。
    水耳失衡,他是一个被各大医院放弃的患者。
    听力时好时坏,已经严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开两副药吧。”彭城笑说:“我来买个安慰,您陪我演一场。”
    老大夫瞪大了眼睛,显然演技并不过关。
    彭城想,如果是安禾,或许至少在这种事上能让自己开心吧。
    演技不好归演技不好,老大夫还是硬着头皮演了,当彭城手里提着几幅中药返回酒店的时候安禾还没醒。
    日头将近落了山,彭城摇了两下床上的人,几近连呼吸都要听不到。
    她真的很白,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白,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眼睫毛未煽动半分。
    “安禾?”
    彭城试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放在被子外面的半截胳膊也几乎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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