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兰京是下定了决心不结婚，也没心思去爱，苏妙露对于他，属于调情搭子，和饭搭子可归做一类，看穿了彼此的虚情假意，相处起来倒也轻松。
    她使花招勾引他，他招架，一来一往都是程序化的，像是参加工作面试时，面试官的问题都在他准备范围内，跳不出个大纲，对结果他也就很笃定。可要是面试官忽然问了他一个针尖上站多少天使的宗教命题，他也要慌乱。苏妙露倒不是天使，她是修水管女工，穿着睡衣，跪姿像是河马，无法催人生出丝毫的绮念。他只是莫名自伤起来，为她的谨小慎微。
    她以为水管是她弄坏的，带点讨好的意味要修好，人生地不熟的，难免这样的紧张。他当年到加拿大时只有十五岁，比这还过分，讨好人的姿态几乎有些可怜，跟在同学身后，帮忙跑腿把垃圾丢进垃圾桶。他稍稍走神，用一双新的已成熟的眼睛，窥见旧的未成年的无助。
    柳兰京问道：“你有看过克卢妮．布朗刘别谦遗作，讲述一个水管工女性和一位叛逆绅士的爱情故事，嘲讽了英国各个阶级间的势力自私吗？里面的女主角也会修水管。”
    苏妙露没心思应付他，只腾出一只手说道：“给我一个扳手，我要把这里拆开，好像有东西卡在里面了。”她接过扳手，又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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