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八大姨还是九大妗子，在参观那栋稍大点儿的公寓的时候，竟然一边高声给我们介绍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客厅正中央悬挂着的那顶价值五千块钱，其实连我当天穿的那双意大利全手工的高跟鞋价格的零头都不到的环形水晶吸顶灯，一边悄悄拉了我的手，告诉我这是打算思琪结婚后给他们夫妻俩住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如果不是嫁给她家侄子或外甥儿，凭着思琪家的条件，一辈子都别想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你们赶紧跪下来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吧’的意思。末了还握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挤眉弄眼地告诉我她们家条件也不差，并且重点在于还有一个高中毕业就肆业在家，二十八岁了还在家啃老，哦，不，是享清福的儿子......。”
    “面对她那一张刻满了‘求夸奖求羡慕求嫉妒恨’，努力笑得富贵逼人其实满是深深的褶子的脸，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她，就算把那四室两厅的公寓，和前面看过的那栋小公寓和那栋划地自建的小别墅，连带着里面的一应俗气的家具全给卖了，折合成人民币，别说连我们家的一个厕所了，就是厕所里面挂着的那幅傅隐老先生画的《万马奔腾图》的一匹马，恐怕他们都买不起！”
    最后，万卉低着头伸出保养得宜的、纤细的手指轻抚着茶杯，低声感慨，“如果思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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