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不过很快又醒了,好像是被什么吵醒的。老夫人说是汽车的声音。
“汽车好像在楼下停了一会,”老夫人说,“但很快又走了。”
明知道是不可能再睡着的,但小黎黎还是又躺了一会,直到天明亮时才像一个老人一样起了床,摸摸索索地,动作轻得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像一个影子。起床后,他连卫生间都没去一下,径自往楼下走去。老夫人问他下楼去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冥冥地往下走,到了楼下又莫名地去开门。门有两扇,一扇是往里开的,另一扇是纱门,朝外开的。但纱门似乎被门外的什么抵挡,只能开个一小半,30°角吧。已经入夏,纱门已经开始用,所以纱门上已经挂了一块布帘子,高度刚好是挡人视线的。老人看不到是什么抵住了门,只好侧起身子从门缝里踅出去,看见是两只大纸箱几乎把门厅都占了,里面的一只抵住了门,外面的一只已经被风雨淋湿了。老人想把外边那只挪个避雨的位置,挪了一下,纹丝不动的,感觉比块磐石还要稳重,便又踅进屋,找了块油布来把它盖了。完了,他才发现里边那只箱子顶上压着一封信,用平时他们用来顶门的青石条压着。
老人取了信看,是希伊斯留下的。
希伊斯这样写道:
亲爱的校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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