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下,目光跟着洋先生的身影动,默默地,怯怯地,像只迷惊的小鹿。因为自小在木桶中站立,他开步走路的时间比一般孩子都早。但开口说话却比谁都迟,两岁多了,同龄的孩子已经会诵五言七律了,他还只会发驾——驾——的单音。他失常的哑口一度使人怀疑他是个天生的哑巴,但是有一天,洋先生在竹榻上午休时,突然听到有人在悲悲戚戚地喊他:
“大地——”
“大地——”
“大地……”
在洋先生听来,这是有人在用母语喊他爹爹。他睁开眼,看见大头虫立在他身边,小手拉着他衣襟,泪眼汪汪的。这是大头虫第一次开口喊人,他把洋先生当做他亲爹,现在亲爹死了,于是他哭了,哭着喊他活过来。从这天起,洋先生把大头虫接到梨园来一起住了,几天后,年届八旬的洋先生在梨树上做了架秋千,作为大头虫三岁生日的礼物送给他。
大头虫在梨花的飘落中长大。
八年后,在一年一度的梨花飞舞的时节,洋先生白天迎着飞舞的梨花,在蹒跚的步履中精心斟酌着每一个用词,晚上又把白天打好的腹稿付诸墨纸,几天后落成了一封写给省城老黎黎之子小黎黎的书信。信在抽屉里又搁了一年有余,直到老人分明预感到来日有限时,才又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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