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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就躺在无数个寒冬里和奶奶一起挤过的炕上,一幕幕地放电影。空气里有常年烧炕留下的烟熏味儿,炕上木柜散发出的油漆木头味儿,还有人味儿——宁浔爷爷在她有记忆时就中风瘫痪,大小便失禁,那些味道早就渗进了木缝、墙缝里。十几年都是奶奶一人照顾爷爷。爷爷去世后,大人们整理遗物时,发现了木柜里的敌敌畏。奶奶说那是以防她先走,给爷爷备下的,不留他遭罪,也不拖累儿女。
奶奶曾经是个有些墨水的闺秀,她在奶奶捣酱缸和给爷爷做按摩时找到过一些蛛丝马迹。在她脑中有两幅画面一直挥之不去——夏天,夕阳即将消失,一点金黄的余光洒在小院里,给一切镀上一层金色,还有热气。鸡在地上啄玉米粒儿。夏天大酱开始发酵,每天黄昏,天凉快点儿时,奶奶就会坐在院子里捣酱缸,夕阳把奶奶的白发照得发亮。奶奶用右手拿着酱棍,捣酱缸要很慢,向后滑到底,然后再向上提起,这样底下的酱才能翻上来。奶奶就这样一咚一咚很有节奏,很舒缓地捣着。每次提起,黄橙橙的酱就会翻一个花儿,向周围散去。她左手拿一本通俗或者诗集,都是爸爸书柜里的旧书。一般捣个二三十下,停下,把书放在旁边酸菜缸的木板上,用勺子撇掉那些翻上来的黑沫,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黑沫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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