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地狱之门,无家可归?无家可归,只是随风,消失了。
现在摆渡的是一个男孩。男孩也穿着一件蓝咔叽,袖子高高卷起,肥大的衣服下摆几乎盖住他的膝盖。男孩躬着身子,弯曲的脊椎形成驼峰。骆章坐在船上,流水喧哗,他看见男孩的影子在河面上颤抖。相仿的年龄,命运之神却有不同的安排。骆章想自己仿佛受到了格外的垂青,而那男孩却不得不把本应用来享受阳光雨露的金色年华浪费在这枯燥乏味的劳作之上,从铁丝的一边到另一边,又从另一边回到这一边。骆章想对那男孩表示一点同情和友好的安慰,但是男孩坚毅而深沉的目光让他不敢贸然行事。
同情,这鬼鬼祟祟的优越感,自以为是的慈悲心。如果不能感同身受,同情就是一种可耻的炫耀。谁有资格同情他人?谁愿意接受这雷同施舍的自命不凡?同情,骆章想,同情只会刺痛捂着的伤口,一道疤痕上留下一道疤痕,这是残忍。人们更渴望被理解而不是华而不实的同情。
阳光如此灿烂。那男孩不需要他的安慰,真正能够安慰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阳光在男孩的背部闪耀,那件蓝咔叽散发着毛茸茸的温暖。继续。被命运奴役或者驾驭命运,一切继续,所以一切都好。骆章这样想着,迎着阳光,露出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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