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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

了憎恨。他憎恨地望着父亲,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爸,你恨我吗?你为什么要恨我呢?
    那颗滚烫的、硕大的、鲜艳的血珠从睫毛上滴落了,滴在一块三角形的碎镜片上,无声地洇开,像一朵凄美的花朵。眩晕来了,像一个不可一世的入侵者,呼啸着驰骋过他的每一根神经,意志的城门形同虚设不堪一击。陈爽如同一只空米袋仆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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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爽低声说,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陈爽的左手食指缠着纱布,纱布下藏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永难弥合的伤口。
    骆章说,你去哪儿?
    离开这里。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哪儿才是我该呆的地方。
    骆章说,你舍得你爸爸吗?还有你姐姐呢?你舍得吗?骆章想说还有我,你舍得我吗?他不敢说,他怕自己会哭。他紧张地注视着陈爽。陈爽的食指被厚厚的纱布缠绕着。
    陈爽的声音更低了,他叹了口气,沮丧而忧伤地说,他们不会在乎我的。我爸恨我,我是他从卫生院的垃圾堆里捡来的。没有人会在乎我。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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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绿水街上走过。傻子小姑娘坐在小板凳上。她又养了一群鸽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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