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郊野烛光 恍然一梦
为我加了盖物,我醒来前又悄然收回了?
我向前欠欠,活动活动睡得有些酸乏的身子,然后重新倚回老树。放眼看去,春晨中漫着薄雾的原野,正在为日出后的伸展做着准备,荒坟移到了视线的底部,成了几条弧形的虚线。远处,绿起来的野树,蒙着淡淡的水汽,仍纹丝不动地睡着,再过会儿,早起的鸟儿会来把它唤醒。野花还没大面积开放,先开的从成片的青草中伸出来,不过色彩还不够浓,形态也显得消瘦轻薄,感觉若起一阵大风,便可吹离,翻卷成漫天飞花。
按说,踏实的大地,自然的春景,人力堆成的土包,不再融有非实体化的虚迷。但我的意识仍夜海盲漂般地找不到灯塔,那裹挟着坚固内核的疑虑,仍力挺我不知从何而起的成见。耳中声起:眼前的往往暗喻着遥远,遥远的往往明示着眼前;遥远与眼前,谁是谁的主体,谁是谁的派生,比鸡是蛋的鸡,还是蛋是鸡的蛋,更为纠缠,且永远纠缠不出结果。
但要分开了看,遥远与眼前,确有距离。不过这距离,找不到能够丈量的尺度。可能找到了能够丈量的尺度,也无法获取数据。因为这距离在空间中,没有稳固的起始点可供定位,不固定的起始点,还不停地首尾互换,赶上了蚯蚓的两端——朝这边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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