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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难辨其味的窝囊

    小站一步步靠近,可见的范围内依然仅存固定物,不见活体人影。可能走了,在路上,远处的群山正静静俯视着身背背包,行走在谷间的孤零零的女人——山影使其灰暗,阳光使其明亮,有力的双腿,使每一脚的落地都扎扎实实。前方的路,遥无尽头。

    告别,不过是一种形式。即为一种形式,就可以用另一种形式替代。比如,在站务室的桌子上放一张纸条,写下几句感谢的话,最后以“再见”收尾,也是礼貌的告别吗?没必要非得当面说上几句。

    走了好,省去了送行的麻烦,也用不着耗费脑筋去想送别的话——别别扭扭的,叫人爽快不起来。我成年后就讨厌送行,既不喜欢别人来送我,也不喜欢去送别人,我实在是太拙于送行的礼数。送也好被送也罢,总之,即将天各一方之际,怎么也组织不出贴切的送行的话来。于是就憋闷,一憋闷就上火,一上火脑袋就昏沉,比喝了八两老白干后的宿醉还难受。

    在山外的岁月中,我有时也会应邀去远方老朋友那里厮混几日,高兴了也会弄个来如风雨的高调架势,让朋友们体验体验我带了的皆大欢喜。但走,几乎都是偷偷摸摸地走,也不觉着愧得慌,心里的理由强大么——弟兄们,大家都很忙,不麻烦了!好在朋友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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